Ra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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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OL-<ZedShen>-Wishes

-私设影响大,与原著有出入,观看前请自行决定。
-严重ooc与糟糕的阅读体验有
-本想放在明天混更(……)
-个人五月病严重的产物
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劫是那样的深爱他。

        说是深爱也不为过,恐怕实际是比这更深入骨髓的爱意。胡乱搅拌着的呼吸难以畅通,像是要遏止它一般;而满溢而出的爱却在他眼中如同脚下踩过的湿泥,此刻沾满鞋底,日后再洗去。那股无尽的爱没有在他反复打击之下消散,而是啄其优愈发壮大;劫曾试图为他化上属于自己的新妆,作为回应的除了拒绝以外还有层层深入的心伤。他认为这是无用功,与其想些无关紧要的事实还不如安分守己,完成应有的任务才是首当其冲的。

         劫想,这样的他已经扭曲了,曾经那位师兄的影子已无法在这个人身上明了。劫继而暗示自己,他是一个残次品、需要修复的残次品、不被人理解的残次品,唯一能够接纳他的仅是自己。内心夹杂着的感情过于复杂,就连表达方式也丝毫没有任何掩饰;即便如此,他仍旧没有注意到。他没有一丝动静,没有想要对自己倾诉的意思,纵使旁人对这份感情理解的一清二楚,全然暴露于光明下,但他仍像是没有心脏的铁人,仅留空壳在原地;其中最主要的灵魂早已流露而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能够明白的是,暮光之眼的职位束缚了他,用牢笼囚禁了他的每一块情感,用铁链扼紧他的脖颈,用武器抵在他除皮肤外毫无防备的心脏前,从此他是暮光之眼的载体、是均衡教派的傀儡。一个观念逐渐涌上劫的心头,他定是病倒了,被心魔吞噬了意志,化为人模人样的怪物。空无一物的躯壳里应当有感情的存在,想看见他的笑容、哭泣、困惑、愤怒时的模样,但这些都是出现机率为零的事件。愁容、蹙眉倒是曾浮现在他脸上过,即随时间的推移,这些微小的细节早已被淡忘;劫无处寻找那个对他送来无微不至关怀的师兄,只得盼望着下一次他对自己送去饱含感情的目光。不过,这仅是最后一次;被光阴冲刷的记忆中隐约闪烁着些许片段,无论它们的内容与否,劫仍旧陶醉在这片最后的净土。他不在乎外人对他的想法与评论,甚至头头是道的言论也会被他绞杀在传入耳中之前。
 
         关于这段感情的萌发,劫无从而知;他依稀记得,被拥有巨大人格魅力的人所吸引是理所当然的事情;而爱他,要从别处寻找原因。这个原因可以是多样的,也可以是单一的,其结果都会通往终一结局;然则这份爱的沉重,却是劫没有料到的。他是不相信所谓宿命论的,一切都是必然为他的宗旨,自然地对于劫的行为愈发不理解,也许认为劫是否在思想上受到“天灾”的祸害,因而作出的一切行为举止皆出乎意料之外。无论何时,劫总与他背道而驰,就连双方的观点也一如既往;劫耗尽心思让他转变,不再包容万象而是成为更加“自私自利”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 两种不同的观点想争出正确,于是他们刀剑相向、言语反之、以肮脏的作弊手段争斗;本是胜利在望的劫,只因内心的动摇被反将一军,可他并不后悔。来自长老们的批判与刺眼的低下眼光使劫浑身战栗,由希望带动的眼珠转向此时高大深蓝的背影;冷不防地被失望透顶的他用叹息刺穿本就缠绕着荆棘的心,劫在那一刻了然。他攥紧拳头,任凭指甲嵌入他苍白的肌肤,手处的疼痛感根本无法与心的疼痛感相比。劫远不忘那一幕刺骨的叹息,虽然急促但意外的被放大了音量;刻骨铭心的寒冷袭上心头,仿佛凌厉大雪带来的温度直降,直至那片温暖被夺去了生存之所。

        劫并非心怀怨恨,只是大量的遗憾充斥他心底。他初次认识到自身力量的不足,转而思考如何使自己更加强大,以此让那位如平静湖面的师兄泛起波纹。这种过程就像是训练生硬的记忆一般,逐渐打破层层屏障,最后探得其中一丝柔弱。劫将一切安排得当,却不知该如何补足自己的力量,距下次与他再次争斗也没有再多时间,一切仿佛是那样的迫在眉睫。要明白的是,像劫这样具备天赋的人永远不会断绝自己的出路,偶然间听来的情报成为他最后的手段;他绝不是悄溜进神圣之地中窃取那禁忌的匣子,而是正大光明地将其带出来,顺便与它达成交易而已;至少在他自己眼里是如此的。

         他与匣子道过有关于他的事,因过于闲情无事又无人畅谈,只得与这小小的匣子谈天论地。他没发觉自己是那么的“健谈”,从被教派收留开始滔滔不绝地谈及前段时间的决斗,纵使时间如河流奔腾,他也仍旧坚持讲完这些。一开始并没有盗窃的想法,根本原因出在这匣子上;当它对他的诉苦有反应时,所有事就像理所当然般发生了。它提出一个双方受益均衡的交易,仿佛认真的倾听者为他提出建议那样真诚;可他完全忽略了副作用一面,直奔主题而去,接受这桩看似无谓的交易。

        有关于交易内容,那都是劫的私心。匣子给予他三次机会,但只限前两次能无偿实现;他的愿望其一,赋予可悲的师兄“感情”,让他体验世间一切美好与否;其二,能够让他仅对自己透露少有的情感,亦或是神情类的事物;他不止一次幻想这类事情的发生,而真正要发生时却不知该何去何从,他此刻嘲笑着自己的愚蠢。愿望立下后,匣子掩抑不住它的喜悦,仍以庄重沉稳的语气说道,一切都会如你所愿,只要将自己带离这该死的庙。劫为了自己的私心、为了不得了的愿望、为了他深爱的心上人,丝毫不考虑后果地带走了匣子;其结果便是认定他为叛徒。可他并不是不明白,这等事情的发展终末是必然的,他仅试图满足自己的私心、那等微小的愿望。全然不顾他人所想、所做、所指,毕竟以地位攀比,他们没有可以与心上人相较的资格。

        怀揣愉悦,劫再次站在他的面前,情境较于前次并无区别,有的仅是劫的变化;他背负着叛徒的骂名,受尽长老们的鄙夷,连对方平时投来的冷眼也消失不见。他认为这些尝试是值得的,他仅需要找到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一席之地,再使他明白被教派扼杀的感情实物,倘若就此死去也是死而无憾。心有成竹约是形容此时的劫,而再次面对手下败将的师兄却没有放下怜悯,各有所深思熟虑的他们再次刀剑相向。这次轮到劫将刀背嵌入对方的肌肤里,深蓝因染上血红而逐渐加深颜色,一簇簇犹如绽放的黑玫瑰。被割去半边面罩的他用深邃的右眼直视着劫,深入他的神经、刺穿他的内心,劫一度认为自己在与深渊打交道,无论凝视还是被凝视,总有股要被吸入其中的感觉。于是劫迅捷地起开,收起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器,自豪地望向看热闹的长老们。长老们窃窃私语、交头接耳的模样令劫想要开怀大笑,但他不会那么做,毕竟站在敬仰的师兄面前,任何失礼的行为举止都是禁止的--这是劫对自己的要求之一。

         当长老们的审判之锤砸在劫身上时,劫仿佛从一场遥远的梦境中醒来。深沉痛苦的梦境着实对他造成了打击,汗水沿背部曲线下滑浸湿上衣,似乎有残断画面在眼前连续播放,这是再糟糕不过的事。他被逐出教派,亦有对他的怀恨心促使长老们这样做;设身处地地想,若是把人最喜爱的“宠物”伤至“奄奄一息”,且窃走他最具有价值的物品,而其主人只将犯人驱逐走,该说是怜悯还是手下留情呢?劫这番行动大概是想让可敬的师兄体会到何为恐惧,可他仍旧是那平静的湖面,这让劫开始质疑匣子是否帮他完成了心愿。匣子胸有成竹地回答他,从他许下两个愿望起,它们就已经实现了,甚至还很奇怪,竟然不是许出任何富有野心的愿望。金钱、名誉、女色、地位、权贵皆可实现的它,认为劫大费周章地将它盗走,却只是为了另一个人;匣子承认这是一件非同寻常的事,只因过于非常,导致整件事看上去十分可笑。

        慎确实在那天夜晚感觉有一根弦崩断了,虽只是感觉,但实际上确有此事;起初他并不明白这股不适感来自何处,直至再次与他相争斗的那一刻,慎的心开始剧烈跳动;这股跳动与往常不同,一起一伏的频率变得愈加快速,甚至有要冲出躯体的趋势。慎认为这是他新学来的妖术,操控人心确实可怕,随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,他有了并非如此的意识,也发现自己难以言喻的情感。预计着他会受到的惩罚,慎不知为何流露出惋惜的神情,忽地想要最后看他一眼;明知他会就此离去,但仍推开门进入他的房间。空无一物伴着黑暗,只有些许小生物在讨好昏黄的光线;这是与他相符的黑暗,慎眯起双眼环视一周,就好比观察任务地点般仔细,他认为自己实际上与此地疏远许久,也许从成长为暮光之眼的时候起就再也没有踏入过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 黑暗确实成为了他的伙伴、忠诚的下属、明切事理的附庸;但慎没有丝毫发觉,他只是在一旁注视着劫,他认为注视就够了,用上不被劫发觉的注视,即使有时会演变成凝视。慎认为这幅伪装起到了很好的作用,劫被蒙在鼓里,只要没有发现这段感情,劫就能很好地成长;慎似乎对自己这番所作所为感到自豪,他想让劫尽早陷入磨练的酣眠中,最好置身事外。可他不知劫早已厌倦无尽的漂流和来自他冷淡的处事方式,为了让他做出改变,劫以行动说话;最终的结果便是一环扣一环的因果论。

         劫与匣子面对面,仿佛被关禁闭时与墙面对面,他想将匣子拆开看看构造,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;他对匣子的不信任不外乎是因为他许下的两个愿望,倘若一无法实现,其二也化为乌有;尽管一切听上去是那么地可信,但劫眼中的事实告诉他,匣子在骗取他的信任。假使匣子获取了强大的力量,而它接下来的作为可想而知,光是想象便令劫打了个冷颤;可这又与他何干呢,不如强强联手一同作战,说不定还能够入师兄的眼。劫反复琢磨的内心陷入苦战,它看透劫的心思,提出了新的建议--给予劫至高无上的力量,但他要替自己完成愿望。起初劫微微一怔,在重复过滤此句话后得出了最简洁的结论;他欲图不思考便接受,但这不符合劫的作风。于是他在做出最后决定前认为应当去找他可怜的心上人“谈谈”,就着泛黄的月色与影的陪伴下落入曾属于自己的地盘。

         --

        那是一轮圆月高挂的夜晚,似是有晚风轻抚,夹杂着乘风而来的远方树叶与花瓣沁人心脾的气味,米黄色的月光打进半开的窗户,将另一旁格子的纹样投影在仅有横线纹路的地上;慎仿佛回忆起小时候一同在劫房间里赏月的情景,只不过当时他们是并排站着,而现在是面对面罢了;劫将面罩卸下,以此回礼给对方,此刻他没有多余的心情去猜想对方为何没有带上面罩、为何比他更早出现在这里、为何见到他无动于衷等问题的答案,因而他忽略了对方眼角那一抹闪亮,这或许是将来劫悔恨不已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 慎仍杵在那,没有做出丝毫动作的预示,宛如一具雕塑直挺挺地杵在那;劫认为抓住了好机会,想要了却前些时候的失手,长期与黑暗为伴的他此刻不再惧怕深渊似的双眼,仅一个蹬步向前便在慎面前显现身姿,闪烁着鲜红的眼眸警醒了沉思中的慎,他往斜后方撤步,转而向对方的左方移动;直至双方原本不怀好意的距离缩短再次回归原状,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。慎试图用言语说服劫,不论慎谈及何物,劫却如耳边风一般人工过滤掉;每次刀刃相触时说上那么几句,只不过是慎单方面的“教育工作”罢了;也许经过那么十几次的时间,慎逐渐处于下风,连整齐的衣容也被划痕覆盖,似有非有的血珠沿红线冒出紧挂一旁,面对着若无其事的对方,慎捏紧刀柄并收回后撤步,转而认真地面对劫;这一举措让劫着实有些害怕,考虑到先前制造出的优势,劫又放下了那块大石头,试图发起最后攻势。

         劫用刀尖划过慎的脖颈,缓慢又富有疼痛感地、像是一位准备执行任务的刽子手,虽不是致命伤,但无尽流淌的血液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带走罪人的性命;横来竖去皆是死亡,只不过这是一种在最后期限折磨人的手段罢了。慎认为刚刚收回的后撤步起到了关键作用,接下劫这一刀后便可让劫放下一切忧愁情感,更好地成为一名影流之主;他尽力不去捂上露珠般大的血珠,但疼痛感确实在脑内翻滚,以至于他甚至有闪过眼帘的一瞬黑幕,可他认为这些与劫的生平所遇相比差距过远,或许到干涸才能真正理解劫。慎向前迈出一步,过近的距离敲响了劫内心的警钟,他举起刀且以泛着白光的锋利刀尖威胁着慎持续前进的脚步;可纵使慎脚步不稳,他的视线与思想却十分清晰,左手抚上对方的刀刃,顺直线一路向内,以刺眼的红光掩盖那抹白光,铁锈味穿入鼻腔,难闻的气味总是令人作呕。

        劫有些诧异,仍注视这位心上人的动向,自己洁白的脸颊留下五只棕红的烙印;慎攀上那曾未被玷污的白色,将手指插入对方的发丝中,染有血的发丝此刻看上去却像挑染的结果,慎试图站住脚,但昏沉的身子不听使唤,就连给予对方一个轻巧的吻也无法做到。他只好改变形式,让行动变为他最擅长的言语,尽管此时他认为此时什么声也发不出,他也曾学过唇语,此刻派上用场;慎扶着劫的肩膀,但眼前已转为一片模糊,试图对上对方血淋淋的双眼,微动嘴唇做出回答,接着向后退去直至倚墙而坐,随后一切属于生物的活动也不再出现过。

         对于突发事件,劫有些难以接受;本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,向慎证明以刀刃破开他的喉咙是多么简单"。如今真实的数据给予劫止不住的惊讶,他亲手摧毁了自己的爱人,且仿佛对待小白鼠般待他,可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感情;劫注视着安详面庞的慎,闪过诸多种想法,尽管他们都无法实现;最后时刻,他想起原先自己的目的,或许还能挽救一番。于是,他悄无声息地回到匣子旁,纵使它有无穷尽的力量,可它仍只是个匣子而已,孤零零地待在一旁就和普通的储物盒没有什么区别。劫质问它最后一个愿望应当如何实现,匣子打开它的“血盆大口”,嘻嘻地笑了起来;它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,继而对劫说道,这个条件已经被实现了,只是没想到他发觉得这么早;它凝视着劫却嘲笑起来,竟然是在没有发现的情况下亲手弑去自己的爱人、甚至沾上他的血,那么你想要实现什么愿望?面对来自匣子的质问,劫虽无言但仅是梗塞,他无法回答却想辩解,脱口而出的是想要实现的愿望。

         但匣子斩钉截铁地回答他,这是不行的。作为条件之一的人是无法被愿望救赎的,即便违反秩序也无法做到。劫一时间找不到自我,他对刚才发生的一幕幕愤恨、后悔、自我反省,无处可逃的他此刻暴露在刺眼的阳光下。他转念而想,不妨一切从变化处重新开始,继而重置了可被执行的愿望;只是这次的劫与匣子一同行动罢了,他想用一次、两次,甚至是无数次的机会与慎相伴相随,劫试图向他倾注所有的爱意,无论发觉与否,只希望最后的结局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 当劫再次从深沉的梦境中苏醒,疲惫不堪的精神提醒着他已累积的次数,抖擞好面容披上伪装,为这一次的结局踏出第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 劫是那样的深爱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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